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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辜成允骤逝】百年辜家 台湾最后贵族起底

【辜成允骤逝】百年辜家 台湾最后贵族起底在台湾近代史上赫赫有名的辜显荣,才是辜家的开业家主。(翻摄自《辜振甫纪念专刊》)

在台湾百年近代史中,鹿港辜家一直扮演重要角色,从日治时代的开业家主辜显荣,到九二共识重要推手辜振甫,以及永远的无任所大使辜濂松,先后都对台湾的政治和商业产生重要影响。

儘管先人已逝,但辜家接手的子孙,依然将家业发扬光大。惊传过世的和信集团创办人辜振甫的儿子辜成允,10年来带领着台湾水泥公司,度过父兄过世、家族分产、员工出走以及转型瓶颈等庞大挑战,掌舵10年来,不但公司市值爆增2倍,在中国的水泥事业由无到有,去年还夺下中国第六大水泥厂的地位,现在更让台泥从传统的水泥耗能大户,转型成为国内数一数二的环保大厂。

汉人入台近400年历史,一府二鹿三艋舺,代表着台湾经济发展的轨迹,辜家便是后两大经济重镇的代表。位于鹿港大街后巷,一座豪华仿台北总统府的巴洛克式建筑,上面挂着鹿港民俗文物馆的招牌,其实正是辜家的发源地,另一个导览挂牌上写着「鹿港名人辜振甫先生故居」。

虽说这栋建筑是辜振甫旧居没错,但辜家的开业家主,在台湾近代史上赫赫有名的辜显荣,才是创建者。因为辜显荣与日方关係良好,顺利取得特许事业,包括盐、糖、樟脑等经营权,并进一步投入土地开发与金融事业,让辜家累积大量财富。

1937年,中国对日全面抗战那年,辜显荣因病过世,庞大的家业落到儿子辜振甫身上。辜显荣有五个老婆,共育有8子,前三子都是养子,排行老四的辜岳甫,也就是辜濂松的父亲,才是辜显荣第一个亲生儿子,老五辜振甫则是第二个亲生子。

辜振甫一家合照。(翻摄自《辜振甫纪念专刊》)

辜显荣过世时,嫡长孙辜濂松才4岁,虽分得庞大遗产,但无法经营家业,于是打破嫡传习俗,由20岁的亲生次子辜振甫接棒,那时辜振甫还是台北帝大(今台大)大一新生,便身兼七家公司的董事长。

9年后,辜振甫遭人举发「密谋台湾独立、分裂国土」,与板桥林家的林熊祥、林熊徵、许丙一块被捕,坐监1年7个月。出狱后,林熊祥介绍外甥女严倬云给辜振甫,两人结婚后便避走香港。

辜振甫横跨政商两界,堪称台湾近代最知名的红顶商人。(翻摄自《辜振甫纪念专刊》)

辜振甫落难离乡,因妻子严倬云是清末大思想家严复的孙女,与蒋宋美龄关係密切,又和台湾另一大家族板桥林家为姻亲(林熊徵娶盛宣怀之女,盛宣怀是辜振甫姑夫),使辜家的政商人脉和实力如虎添翼。

1953年,政府推行「耕者有其田」,辜振甫自港返台,率先响应,拿父亲留下的庞大土地换取台泥的股票,赢得政府的信任,以经济部顾问身分协助台泥移转民营。

5年后,辜振甫在亲家、台泥董事长林伯寿的奥援下,击败高雄陈家、国产林家等山头势力,当上台泥总经理,取得台湾商界最重要的舞台。

辜振甫有计画地栽培辜濂松,安排他接下自己手中的工商协进会、工总理事长等职位,出国不带自己的儿子,却一定带辜濂松,以培养他的国际视野。

辜振甫与次子辜成允、孙子合照。(翻摄自《辜振甫纪念专刊》)

辜家在辜振甫当家,事业从台泥、金融,一举跨向石化、资讯、广告、传播、证券、观光、营建业,90年代全盛期,和信集团旗下公司包山包海,号称上百家,成为台湾十大财团,叔姪俩以「和信高峰会议」共管。

事业到达颠峰,辜振甫也全心追求历史使命,不但是国内头衔最多的企业家,1993年还以海基会董事长身分,与大陆进行「辜汪会谈」,开启两岸对谈大门,攀上他个人生涯的高峰。

就在辜振甫的声望如日中天时,辜家下一波「叔传姪」的接班也成熟了,就是由辜濂松拉拔堂弟、辜振甫的长子辜启允。

辜启允1978年自美国回国后,便进入中国信託,跟着堂哥辜濂松学习,辜濂松待他如己出。1988年辜启允独挑大樑,接手中国人寿,初尝当家滋味的他,大展拳脚,不但与国产集团张朝喨合资成立禾和建设,开发新店山坡地大台北华城,还大手笔抢入有线电视市场。

1999年,辜启允掌管的事业陆续亮红灯。先是国产爆发财务危机,被迫盘下30亿元债务,债台高筑百余亿元。中寿也因而由盈转亏,一亏就是24亿元。首家在美国挂牌的网路公司和信超媒体GIGA股价,2个月内从90美元高点跌破1美元,市值缩水千亿元,而以百亿元巨资建立的有线电视王国,更大亏60亿元。

辜启允(左)、辜成允(右)兄弟合照。(翻摄自《辜振甫纪念专刊》)

面对辜启允的事业困境,辜濂松一度不愿收拾残局,反对接下国产30亿元债务。辜濂松画界自保,打乱辜振甫接班蓝图。2001年,辜启允确定罹患胆管癌,更进一步使辜家的接班法统画上句点,走上分家之路。

本打算75岁退休的辜振甫,被迫在2001年11月上旬,以85岁高龄重新粉墨登场。他找来辜濂松,敲定两件事,一是辜振甫一脉让出金融版图,将中国人寿交给辜濂松;二是辜振甫亲自出马,带着次子辜成允处分台泥资产,加速转型。当时,辜振甫说这是「分工不分家」,但一个多月后辜启允病逝,叔姪两房不敌现实利益,顺势彻底分家。

自此,鹿港辜家一分为二,一边是辜振甫与次子辜成允领军的和信集团,以台泥、福聚与中橡等传产事业为主。另一边则是辜濂松与三个儿子,辜仲谅、辜仲莹与辜仲立统领的中信集团,以中国信託商银、中寿、中租等金融事业为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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